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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鑑於去年十一底寫完第一版的論文初稿,老師修完在紙本寫下我得要好好加強中文寫作,我隱約發現它變成潛意識層裡一塊載浮載沉的冰山。
我開始覺得要恢復寫起一些無關緊要的日誌。
今早醒來,我在筆記本上記下恍恍惚惚的字句:
惺忪的句子
念頭一轉成了一面白牆
我支支吾吾地低頭碎念
它卻斑駁成一片
不斷向下墜落的粉末
‧
開始關起門來寫起碩士論文的生活,它實然與一個進行居家檢疫的人沒有兩樣。整天搔頭、焦躁、起身來回、房裡走走停停,也是一天。
這樣的自主生活,預計起碼超過半年的時光,加上當我發現 foodpanda 能直接送到家門口的時候,那麼萬事都解決了。
桌上的書堆得太高,手臂一不小心就與身邊最親密的書叢發生關係。常聽人家說紙張邊緣太利會割到手指,但如今已鮮少聽過一個人寫字撞到書堆結果讓手肘擦傷的故事,書才不會跟你說一聲對不起。
‧
平常我最喜歡約朋友吃鍋了,大多時候當個傾聽者就夠稱職了。他們說工作的成為工作的,生活也成為工作的,轉職的轉職,焦慮的焦慮,困頓的困頓,迷路的迷路,回不去的回不去,感情的感情,再見的再見。
一鍋剛端上兩面完全不同顏色的湯,生活總是交雜,往往一下子便成了同一款色澤的湯。
誰也分不清楚誰,他看著我,我看著他,他看著你,彼此長得愈來愈相像,說的不是長相,只是誰又比誰還像每個人都可能往那個不想成為的方向被迫前去,30%的是我,50%的是你,72%的是他,84%的是某某某,而45%是誰誰誰。讓這些事物說完,就讓它留在這裡,就像讓臉書留在臉書,讓IG留在IG。
這讓我想起還在一個社群媒體尚未老成的時代,還是一個想在上面寫什麼就寫什麼的時代,把時間軸拉回 2010 的初期,玩了什麼遊戲,我便在那裡留下一個足跡,我在開心農場上豐收,我在水族箱裡獲得什麼寶箱,人少少也能自成一座孤島。現在已經不然,索性愈來愈多人把他的生活全都搬進 GoPro 裡,用迷因覆蓋口頭上永遠說得不能太過清楚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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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天那句已經被引用到爛的歌詞,長大難道是人必經的潰爛,把罪怪賴在成長身上,那大概是我們這一代人對於成長錯讀的一種開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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